回到顾府后,她就径直走去了主屋。果然,公子在写字。
“公子。”
“回来了。”
小六看了眼傻愣愣地站在一旁的景天,说:“小的帮您研墨吗?”
“好。”
景天一脸的不可置信。他怎么记得自己刚刚说要帮主子磨墨,结果被拒绝了呢?
“公子,今日咱们就要去逸国公府了吗?”
“嗯,待我写完这副字。”
逸国公府果然是粉雕玉砌,奢靡异常。有雕空玲珑游廊,奇花炳灼的石洞,奇花异草、佳木葱茏。一路上还有乐姬婉转的歌声传来,连小六都听得出来,那不是什么高雅肃穆的曲子。
领路的下人将两人带到了王府内宴客的香雅涧门前,然后躬身说:“顾小郎请,王爷就在里面呢。”
顾子辰微微颔首。
“今夕何夕兮,搴洲中流,今日何日兮,得与王子同舟——”乐姬的歌声更加清晰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
走进殿内,小六才发现,原来娇声吟唱曲子的并不是什么乐姬,而是两名俊秀的男子,又或者说应该是哪家男风馆苑里出来的小官儿。
白玉铺造的地面上,两个涂脂抹粉的小官儿一个清瘦,一个笔挺。
清瘦些的着蓑衣做渔夫打扮,手拿着一个看似船桨的木杆,眼波流转地看向公子打扮的男子。
随后双手扬起,单脚微点,像女子般纤细的劲腰轻转。
“蒙羞被好兮,不訾诟耻,心几烦而不绝兮,得知王子。山有木兮木有枝,心说君兮君不知。”
那掐着嗓子吟唱出来的歌声不可谓不娇翠欲滴、婉转似水,完全看不出是出自男儿之口。
小六不自觉地抖抖身子,想要抖掉心中的恶寒和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王敦抬眼,便看到了走进来的顾子辰。
他步履轻缓优雅,脊背笔直如竹,一身月白对襟宽袍更将他的潇洒俊逸衬托得恰到好处。随着他缓步而行,王敦觉得自己的整个大殿都变得如诗似画的清雅起来。
好个东启第一公子,当真是风采无二。
“哈哈哈哈,顾郎君,你来啦!快过来坐,快过来坐!”王敦弯着他那双流光溢彩的桃花眼对顾子辰招手。
今日王敦穿了一件秀绿纹的红色长袍,头戴一枚精致的翠玉发冠,玉冠两边还垂着两条淡绿色的冠带,冠带在微风下随着周遭的纱帘幔帐微微晃动着。
小六心想,这逸国公的审美和品味着实有些令人难以捉摸,还真是白费了他那上好的皮相了。
“逸国公好雅兴。”
“哈哈哈,人生苦短,及时行乐嘛。”
顾子辰落座,小六也跪坐在他身后,静静地欣赏着殿中的靡靡之音。
这时刚好一曲终了,王敦满意地拍了拍手,称赞道:“妙,实在是妙啊。”
两名小官面颊含笑地道谢后,扭着身子来到了主位处,随后一左一右地跪坐到了上坐王敦的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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