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暖的笑意,竟说道:“汐儿,你怎么来了。”
汐儿,汐儿,他多久没叫过这个名字了?
杜研汐心头的委屈和泪意一下涌上了眼眶,愈发抱紧了顾潇,喊出心底那个名字:“潇哥哥,你,你终于肯认我了。”
谁知顾潇却突然像受了电击似的,一下绷直了身躯,眼神也逐渐趋于清明,他抬手拿开了杜研汐的手,非常客套的说道:“弟妹,你怎么过来了。”
这语气,与方才的亲昵判若两人,仿佛方才那个温暖的表哥像是杜研汐做的梦似得,杜研汐心下一痛,被他拿开的手又抱了回去,哭道:“潇哥哥,不要推开我,我不会知道你心里还是惦记我的对不对,不然刚才你就不会叫我汐儿。”
顾潇眸光一黯,却依旧拿开了杜研汐的手,冷漠道:“你听错了。”
杜研汐的心中痛意更甚,不甘心的再次抱上顾潇,却又被他挣扎拿开,她再抱,他再拿,如此反反复复几次,竟惹得顾潇生起气来:“放手,如今你已经是我的弟妹了,请弟妹自重!”
弟妹,自重?杜研汐面上所有的情义顿时僵住。
是啊,如今他们是弟妹和兄长的关系,再也回不去当年的任性了,现下这般,是该自重的。
杜研汐忍着心底的酸涩,最终放开了双手,任由顾潇将她推远。
看杜研汐这副满是受伤的模样,顾潇的心里也不好受,但事到如今,已经由不得他心软了,他只能冷着脸再次沉声道:“天色已晚,弟妹这时候过来有什么事吗?”
杜研汐吸了吸鼻子,将方才眼底冒出来的那股热意忍下去,尽量平声道:“没什么,方才大家人都对你指指点点,我担心你会想不开,特意过来看看,没想到你在这儿吹冷风,怎么不进屋去,万一冻坏了就不好了,我推你回去吧。”
顾潇却摇了摇头:“不必了,吹吹冷风清醒一下也挺好的,我这手上毕竟沾染者两条性命,跟大哥失去亲人的痛苦相比,区区一点冷风又算的了什么?”
杜研汐心头的酸涩愈甚,脱口而出:“便是那两人真为你所伤,你也不该这样不爱惜自己啊,你这腿已经不能医治了,若再冻出个好歹来,你让我们怎么办?”
说完,又像害怕这话会惹顾潇抗拒,赶紧补上一句:“大家都很惦记你,特别是婆母,她一向对你寄予厚望,你莫要让大家担忧了。”
真的是惦记他吗?还是惦记他能给他们带来什么?顾潇嘲讽一笑,到底保持着涵养没有说自己亲人的坏话,只道:“世间难买一个心安理得,我这么做心里的愧疚感也会少一点,你就别管了,回吧。”
才刚来,说一两句话就要赶自己走?
杜研汐才忍下去的眼泪又浮了上来,她答应退回弟妹的位置是因为她尊重顾潇的选择,但顾潇如今对她如此抗拒,还是让她的心止不住痛了起来,她按着胸口,只觉那里被生生剜了一块,怎么都填补不回去。
杜研汐再也忍不住了,哭喊:“潇哥哥,你为什么这么对我,为什么?我将你当做我一生的信仰,自小就追随着你,你为什么要让我看到光明之后又触摸不到,我给你写信你不会,给你寄东西你也不要,现在竟然连几句话都说不成了吗?我就那么让你讨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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